什么是“广州学”?

提问者:冰若寒 悬赏:123 回答:1 人气:1060 提问时间:2012/7/18 9:49:56

最佳答案

广州是一座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城市,早在1982年,被评为首批中国历史文化名城,既有历史,又有文化,此城中的人们就应该肩负起发掘整理上下两千年历史的任务,责无旁贷。2010年,广州市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邱昶,首次提出要建立“广州学”。今年3月,市文史馆组织前往开展“城市学”研究较早的上海、杭州、温州三地取经,本人忝列其中,尽管只是走马看花,已明显感觉到广州的确落后了,若不急起直追的话,则有愧于历史文化名城的称号矣。

 

何为“广州学”

  早在1986年上海举行首届“上海学”研讨会,与会者对什么是上海学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有学者认为上海学是一门以研究上海为对象,区别于上海史和上海志,乃至高于史、志的学问。由此观察,以往对广州的研究,既有史,也有志,惟缺“学”。因此我们可以将“广州学”定义为一门研究广州历史沿革、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及社会各个方面的,并从上述研究中找出它们的联系和内核,富有广州特点,又包含都市共性的学问。同时由于“广州学”高于广州史、广州志,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广州学”是在研究好广州历史和编纂好广州志书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一门学科。

   丰富多彩的友城经验

  上海社科院一直将城市史研究列为重点,从1989年的《上海史》开始,该院先后出版了《上海通史》(1999年)、《上海城市社会生活史丛书》(2010年),今天他们的眼光已向“海外上海学”转移,正在做《外语文献中的上海研究》(2011-2015国家重大课题),即将1949年以前的外语文献中有关上海城市史料整理出版,从而摆脱“上海本地研究者自说自话的局限”。看到上海学者的研究成果和远见眼光,同行的广东省社科院研究员陈忠烈为之感叹道:“我们落后了一大截!”

  上海以历史为重点、以专家为主力搞研究,杭州学的研究则是十足的政府行为,由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亲自挂帅,在市委办公厅下设杭州国际城市研究中心(杭州研究院)。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杭州学的研究重点从开始的“西湖学”、“西溪学”、“运河学”、“钱塘江学”、“良渚学”、“湘湖学”等历史研究转为现代城市学的研究,其编纂的《杭州全书》也从杭州文献集成、杭州丛书、杭州通史、杭州辞典转向杭州研究报告。在2010年杭州举办的“首届城市学高层论坛”,围绕的是“迁徙·户籍·待遇———农民工的户籍与市民化”、“城市文化景观遗产保护”两大主题开展研讨,同年的“首届城市学研究优秀成果征集评选活动”荣获“西金奖”者的作品是《转型时期的中国农民工———长江三角洲16城市农民工市民化问题调查》,其现代城市研究色彩浓厚。

  来到温州,城市马路两旁的大榕树让大家仿佛回到了羊城。别看温州是个地级市,温州学研究绝不逊色于沪、杭两位“大哥”。自2003年1月温州学研究中心成立以来,在温州市社科联的带领下,温州学强调从今、古、人、文四个方面开展对温州当代发展、历史文化的研究,成绩显著,硕果累累。如果说上海是“专家治学”、杭州是“政府治学”的话,温州则是“民间治学”。翻开当地报纸,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温州日报》每周四有4个版的《瓯越·人文周刊》,每周六有《瓯越·风土》版,周日有《瓯越·民间》版;此外《温州晚报》周六有《东瓯人文》版,其内容都是温州历史地理、风土人情、地方文献等,跨越古今,丰富多彩。

  未入角色的广州研究

  参观别人,看看自己,近20年来广州对本地历史文化的研究大多置于岭南文化之中而未能独立开展,上世纪90年代初,广东炎黄文化研究会、广东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孙中山基金会等社科团体先后在广州成立,通过举办研讨会、出版论文集等形式,研讨“岭南文化”、“广府文化”,本省高校以整理古籍为主,率先推出《岭南丛书》,它是“岭南历代文献之荟萃”(《岭南丛书编辑缘起》)。广东人民出版社编辑出版《广东地方文献丛书》、《岭南文库》及《广东历史文化名人丛书》等,前者是有关岭南地区的历史、文化、方志、文学、艺术等方面的文献,或校点,或注释,约有20种左右。后两种则着重于研究,《岭南文库》出版100多种,其目的在于“予学人以展示其研究成果之园地,并帮助广大读者系统地了解岭南的历史文化,认识其过去和现在,从而激发爱国爱乡的热情,增强民族自信心与自豪感。”(《岭南文库前言》)。回顾过去,比较沪、杭、温三地,广州研究存在不同程度的几个问题,如断层问题,有人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便是历史,那么,1912年至1949年的“民国”、1966年至1976年的“文革”,发生的事情是历史无疑。但由于种种原因,对于上述两段历史时期,人们总是有所避忌的,即使是学者也难于幸免。又如细节,过去在谈论历史时总喜欢选择重大事件,以为那才是大众所关心的东西,其实并不然。一些历史人物讲来讲去,如赵佗、惠能、张九龄、陈白沙、孙中山,谈论不少,妇孺皆知。但其他众多人物,特别是平民百姓的事情则少有表述。其实“历史是由无数件事与人而组合构成,细节是历史形成的积累,有了细节会有助于更好地解读历史。细节讲述了历史发展中的许多故事,细节记载了历史行进中的曲折过程,了解历史需要更多细节。”(《历史需要细节·序》)再就是关于人民的生活,也甚少反映。如陈济棠主政广东期间(1929年-1936年),兴办现代实业、大搞市政建设,当时市场繁荣,市民生活有较大程度的改善,被誉为广州的“黄金时代”。数十年后陈济棠之子陈树柏从美国来大陆参观,邓小平对他说:“令尊治粤八年,确有建树,有些老一辈的广东人还在怀念他。”对于这样一段历史,2004年出版的《广东民国史》也只从财经、工业、农业、商业、交通、市政建设、金融、外贸等宏观角度反映,未及民生。

  让广州历史鲜活起来

  针对上述问题,借鉴友城经验,广州历史的研究乃至“广州学”的建立或可从以下角度入手。与上海相比,广州自古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和对外贸易口岸,外语记载广州的文献肯定丰富无限,绝不会逊色于上海,惟现在翻译出版有关广州历史的外语文献少之又少,记得有一广州天主教堂石室的研究者,找遍图书馆只发现一本1930年出版《广州石室始末记》,但该书讲的全是施工情况、建筑材料,并无太多涉及这座建于1878年哥特式天主教堂的历史,尽管他知道有不少关于石室的外文图书却无从获得,即便得到未经翻译也难以应用。因此,搜集整理出版外文有关广州历史文化的文献尤为紧迫。

  2005年,羊城晚报开辟《羊城沧桑》专版,即以“抢救羊城的记忆”为号召,主编特别提出“从清末、民国,直迄改革开放前夕———这160多年,是广州乃至全中国都是变化最快也最深刻的历史,然而还有大量涉及市井民生的素材未加挖掘,有大量风土人情未曾收集整理。而见证过广州解放前后重要建设时期的人、经历过抗战的人都已八旬以上,垂垂老矣,时不我待,是到了抢救真实历史记忆的时候了!”(《<羊城后视镜>后记》)在上海我们看到《上海城市社会生活史丛书》,其中有《非常与正常———上海“文革”时期的社会生活》,通过讲述“文革”时期上海的人口、婚姻、节育、职工、红卫兵、服饰变化、蔬菜生产、粮油供应、票证记忆、像章问题、水产品市场、毛泽东塑像、群众报刊、宣传品、人防工程以及野营拉练,激活人们对上海整个“文革”时期日常生活的记忆,填补了上海“文革”历史的空白。广州何时才有类似的著作出版,拭目以待。

  同样在《羊城沧桑》,主编不时号召读者们拿起笔,把各自有趣的故事写出来。响应者既有作家学者,同时也不乏平民百姓。冯乐仁是广州的中学退休老师,今年春节,冯先生写了《六十六年前的春节》,里面描述1946年作者五岁时过春节的情形:拜祖先、到各亲戚家拜年,吃脆角、油角、萝卜糕,玩“金钱炮”、“啪啪纸”、“滳滳金”,到汉民公园看动物,内容丰富,生动活泼。时至清明,冯先生又写了一篇《倚父而乐倚母免难》刊于报端,作者的父母从1950年起将7个儿女先后送到各地工作,直到两老去世始终未能合影一张“全家福”。文中那“父亲是个粤曲迷,遗下自唱自录的几十盒音带。每逢兄弟相聚,毎当先父柔和的声音响起,大家常禁不住眼噙泪水”一行,冯氏后人念亲之情,跃然纸上。

  建立“广州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仅需要人力物力,需要能力财力,还要有相当级别领导亲自抓才有可能做好。不管怎样,“广州学”既然提出来了,我们希望它能够逐渐建立并成为通过众人、乃至几代人的努力能够完成的历史文化工程,从而不辜负二千多年的城市对世人的重托。

点评:谢谢您的解答
我要指正回答回答时间: 2012/7/18 17:31:47 回答者:wang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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